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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美术史第八章:非洲、拉丁美洲古代美术

 


第八章 非洲、拉丁美洲古代美术

第一节 非洲黑人美术

    一、非洲岩画
    土地广袤、自然资源丰富的非洲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光辉的艺术。从19世纪中期起,考古学家在非洲各地发现了大量的史前岩刻和岩画,这些作品主要分布在撒哈拉地区和南部非洲。撒哈拉岩刻和岩画的年代,早期的已有一万多年的历史。不过,大多数作品都属于新石器时代。南部非洲的岩石艺术传统一直未中断,直到19世纪,布须曼人还在创作这种艺术。阿杰尔高原位于离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边界不远的撒哈拉中部。1932年,法国人布伦南在这里初次发现了岩画。有一次,他骑马深入到从来没有任何欧洲人到过的岩石嶙峋的峡谷里去,在岩石上看到了人物和动物岩画。在被太阳烤热的峭壁上,在酷热和死一般寂静的石头长廊上,奇迹般地存在着好象刚刚写生下来的生动形象。其中有携带弓箭的体态健壮的猎人,有雄伟的大象、长颈鹿、牛、犀牛和河马,还有各种类型的圆形头、长形头和动物头像。阿杰尔高原岩画图像,小自几厘米,大至6米。大多数彩色图像是用各种土质颜料绘制的,其中有褐色、红色、淡绿色和黄色,还发现有白色和天蓝色。图像一层一层地画在岩石上。

    有些地方,较晚期的作品画得与早期形象相似。还有一些完整的场面彼此覆盖着,有的多达12层。在这些多层形象中,小型形象(高几厘米)是最早期的作品。这些图案式的单色人物图像有大得不相称的圆头,还往往装饰着犄角或羽毛,稍微画出面部。那些小得象蚂蚁似的人物形象,有时排列成舞蹈场面,组成完整的图案。动物图像几乎没有。的确,彩色岩画不仅颜色和技术有所改变,而且人物的尺寸、表现手法、题材及造型本身也发生变化。如果从前表现的多是动态的人,那么,这时表现的却是静态的人。人物形象开始有些立体感了,并注意了对细部的刻画。

    约公元前4500—2000年间所有的“饲养公牛时期”的岩画几乎都是优美的艺术作品。作者已能准确地表现出人物和动物的特征,善于舍弃细枝末节,抓住主要的东西运用线条、节奏和表情来刻画对象。这一时期的岩画都明了易懂,如表现游牧部落生活的一些场面。有时在互相连接的画面上表现出活动的连续性。比如第一幅图像是表现一个坐在自己茅舍前的妇女,一个男子正向她走去,而第二幅表现他们正在并排站着谈话,第三幅可以看出他们谈妥了什么事情,第四幅上有几个人坐着,说明这是描绘亲人们之间的交往。

    继“饲养公牛时期”之后,在塔西里还有一些不同类型的岩画出现,从有些岩画中能够看到与埃及艺术相似的成分。例如,《双角女神》头上有羽毛饰带,头部周围有点状帷帘以及一片播撒种子的庄稼地,这种饰物可能是用来代替面纱的。女神的双角与埃及神话中繁殖女神的双角相似。与此同时,在阿杰尔高原还发现大批的公牛图像。

    在牧人时期较晚的岩画中,出现了大型马车图像。这种岩画的创作时间,最早大约为公元前1600多年,也就是马在非洲出现的时间。岩画《射手的搏斗》就是在这之后出现的,画中两组射手,为了争夺一头母牛,正在进行激烈的搏斗。本世纪初,人们从好望角去南部非洲腹地,经常在途中看到一些低矮的岩穴和洞窟,就在这些岩穴和洞窟的砂石上发现了岩画。因为这些洞窟都是布须曼人从前居住过的地方,故把这种岩画叫作“布须曼岩画”。

    南部非洲的岩画,主要分布在南非、津巴布韦、赞比亚与纳米比亚的山区。这是一种描绘在不很深的洞窟和地穴壁上的彩色岩画,是古老的土著居民,主要是布须曼族在几千年的漫长岁月中创作出来的。在漫长的岁月中,岩画层层覆盖,形成了很厚的颜色层。底下几层多半是用一种赭黄颜料画出来的动物侧面像。后来的岩画逐渐采用两种颜色作画,并出现了宏伟的场面和合乎透视的构图。

    大约从公元前1500年开始出现多色岩画,构图也更加复杂起来,如狩猎、舞蹈、收割禾谷与休息场面。在表现休息的场面中,还能看到坐在茅舍边的男人、妇女和儿童等等。人物形象比较写实,有些非洲原始人种的臀部十分宽大,岩画上如实刻画,并非过分夸张。还有描绘妇女们佩戴面具跳舞的岩画,人物排列成对成双,对称呼应,动作协调优美,富有节奏感。布须曼人喜欢描绘人身兽首的图像。图像多为幻想中的动物和披着兽皮戴着动物形象面具的舞蹈人物。人物图像中有的化装成各种野生动物、手持弓和矛、有的身上用羽毛作为装饰,有的头部画成长脖子的鸵鸟。在富于动态感的布须曼岩画中,除祭祀和狩猎场面外,搏斗场面最为常见。岩石图像一般由写实逐渐过渡到程式化,而南部非洲的岩刻,则由于地域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写实的岩刻图像大部分集中于德兰士瓦省内。这些图像的风格也随着部族的向北移动而有所改变,并越来越程式化了,在津巴布韦,岩石图像是写实和程式化的混合物,而在赞比亚,几乎只有程式化的图像。在更北一些的地方,如在安哥拉和扎伊尔的沙巴相毗连的地域,则只有极端程式化的图像,人和禽兽的形象是极端概括的,只有少数图像可以辨认出来。



    二、诺克、伊费和贝宁
    诺克村处于尼日利亚扎里亚地区,大约在公元前7世纪至1世纪期间,在今尼日利亚扎里亚地区已经有了古代黑人部族,他们的文化是尼日利亚的早期文化。这种诺克文化大约在公元前700年至公元400年间,即在石器时代和铁器时代的过渡时期,有过兴盛阶段。这一文化区域包括尼日利亚北部的广大地区和贝努埃河中部流域。

    诺克赤陶雕像和头像是西非最古老的雕刻作品。诺克作品和伊费艺术相隔有一千年。伊费青铜头像和赤陶头像大约创作于公元12世纪至14世纪。这些作品的成熟的风格和高超的雕刻技巧证明,在创作这些佳作之前有一个长期的艺术和技术发展过程。

    诺克雕刻几乎没有象伊费雕刻那样合乎规范的因素和几世纪以来形成的墨守成规的痕迹。诺克雕刻作者为了使自己的作品具有最大限度的表现力,而运用多种多样的表现手法。一件最著名的诺克头像具有蓬松的发型、轮廓突出的颧骨及过度紧张的面部表情。另一件杰马头像也是同样富于表情的写实作品,它表现一个前额饱满、眼睛圆大及嘴角线条富有特色的人,头发好似戴上浓密的假发,高高撅起的嘴唇顶在鼻子下端。在卡加拉附近发现的一件有胡须的人的头像属于这种相似的风格。一些不大的赤陶头像在特征上则是另一种形式,属于称作长耳朵一类的风格。这种雕刻形象,面的转折柔和而平稳,虽然线条呆板,但绝不影响表现力。恰恰相反,变形加深了怪诞的印象:突起的圆前额占了半个脸部,鼻子短小而扁平,小嘴似鸟嘴,下颏轮廓模糊。这种比例从上往下缩小是非洲雕刻的特点之一,也是诺克雕刻风格的特征。这种特征不仅体现在塑造面部上,而且在塑造象阿布贾跪着的全身像上也可以见到,头部的尺寸构成了雕像的大半部分,而它的比例象上述的长耳朵风格的头部一样。头像的尺寸是各种各样的,它们的大小从几厘米到原大,或许,它们是整身雕像的一个部分。根据完好的小雕像从上往下缩小的比例来判断,雕像的头部为全身的四分之三。这种夸张手法早在两千年前的非洲艺术中就应用了,这一事实证明,非洲雕刻是独具一格的。

    大约在公元7世纪至11世纪,约鲁巴人到达了尼日利亚西南部,使古老的尼日利亚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约鲁巴诸国,如伊费王国,早在欧洲殖民主义者在非洲贩卖奴隶之前就形成了。当时,伊费王国的经济颇为发达,从而促进了文化艺术的繁荣。”伊费城位于尼日利亚的西南部。13世纪前后,伊费艺术已经相当发展,伊费的赤陶头像、青铜头像和青铜器皿是尼日利亚最著名的艺术品。这种艺术品是为宗教祭祀仪式制作的,它们在技巧和形式上十分完美,在形象上自然逼真。伊费国王青铜头像是一件最著名的非洲雕刻品,它是13世纪尼日利亚艺术鼎盛时期的代表作。面容、刺花刻纹和饰满串珠的王冠塑造得十分精致,面庞的轮廓、耳朵的造型以及眼睛和嘴唇的线条谐调,整个轮廓线生动清晰。这说明非洲雕刻家在当时就善于深刻理解人物的精神世界,而使这件作品具有一种迥非寻常的艺术表现力。在头像的小孔上还可以安插举行仪式的串珠饰物。虽然在面部上雕有刺花纹样,但并未妨碍人物精神面貌的刻画,这是非洲黑人雕刻的独到之处。

    伊费雕刻艺术出现过几种表现人物形象的倾向。青铜雕刻、石雕和陶塑表现了理想化的武士形象,把统治者崇拜为神的刚毅面庞、美丽可爱的少女面貌、傲慢的国王面容及怪诞的宫臣面孔。毫无疑问,它们属于伊费艺术繁荣时期的“宫廷流派”。伊费雕刻标志着非洲艺术发展的重要阶段,它是过去和未来艺术的连接环节,未来艺术指的是比尼族艺术,即贝宁艺术。从伊费雕刻来分析,可以看出当时的雕刻家极其众多,雕刻制作的历史也很悠久。当时,伊费的能工巧匠在青铜雕刻的处理上掌握了十分高超的技巧,能够铸造出精致优美的雕刻品。伊费匠师在那时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失蜡法”的铸造技术。这种铸造方法,先出现于伊费,后传入贝宁。

    贝宁城位于尼日利亚西南部的森林地带,在伊费东南,相距240公里。公元15世纪,贝宁城是贝宁王国的首府,是一个王国势力强大的重要都城,也是一个非常善于铸造铜器和制造木器的城邦。它不仅是国内经济、政治和文化的中心,也是非洲青铜雕刻艺术历史悠久和发达的中心。贝宁雕刻艺术可以与古希腊罗马时期的雕刻相提并论。相传,大约在公元1280年前后,依照比尼族第六代统治者—贝宁国王奥古奥拉的请求,为了帮助贝宁用青铜铸造纪念仪式雕刻品,伊费国王派来铸工伊古•伊哈专门传授铸铜技术。贝宁王国从伊费获得青铜铸造术之后,在贝宁城建造了青铜铸造作坊。伊费雕刻对贝宁艺术的影响颇大,甚至有些作品好象是直接模拟的。

    13世纪以后,贝宁匠师继承伊费衣钵,掌握了高度的艺术技巧,贝宁雕刻很快地超过了伊费,并具有独特的创造。15世纪至16世纪,贝宁艺术达到了极盛时期,声名远布,闻名于世。贝宁青铜雕刻艺术是奥巴(国王)的宫廷艺术,它表现王室题材,歌颂王宫贵族,颂扬奥巴的权力,以及塑造他们的武士和盟友形象。一些优秀的匠师都被集中到宫廷里,有些技艺出众的名工巧匠还被国王封为贵族,因此他们所创作的雕刻品都归国王所有,成为王家珍宝。传说,因为伊费国王的幼子奥兰米安登上贝宁王位,所以贝宁王国与伊费统治者长期保持着王室的密切关系。按照习惯,贝宁制作纪念祖先的头像需先在约鲁巴王国铸造,然后再用渡船运到比尼王国。后来,伊费允许贝宁独立铸造纪念贝宁国王的头像。这是贝宁趋向繁荣富强的标志,实际上是伊费王国承认贝宁的独立。

    贝宁王国的文化艺术,在15世纪就已经达到了极盛期,并对尼日利亚西南部有着很大的影响。当时,贝宁的青铜雕刻和浮雕,在铸造的技术上和雕刻的技巧上已经超过了同时期的欧洲雕刻水平。贝宁雕刻精雕细镂的技巧是值得称赞的,但这种艺术的表现力不如伊费艺术那样强烈,有忽略写实的倾向,并缺乏个性。贝宁雕像作品大都是表现国王、王后、太子、达官显赫、僧侣、贵族和随员的。国王雕像满戴胸徽,有时还用鳗鱼作腿——以象征他们是海神奥洛贡。武士雕像是右手持矛、左手拿盾、全身披挂的立像。代表作品有《国王头像》及《母后头像》。贝宁青铜装饰浮雕早已驰名于世,尤其是以一种花纹图案雕刻的浮雕背景更为见长,在浮雕作品中,主要是表现国王的丰功伟绩以及战争、狩猎、出游、宫廷生活、外国人及动物等,各种人物的社会身份可以从服装、头饰、挂珠等鉴别出来。因此,这些青铜饰板不仅是艺术史方面的可靠材料,而且是物质文明、意识形态和社会关系发展的珍贵资料。

    三、非洲民族雕刻
    非洲是一个多民族的大洲,它的原始民族雕刻,主要是指热带非洲,也就是西非诸民族的雕刻。这一地区的雕刻主要是民族传统木雕。如果不涉及到日用品的装饰雕刻,那末木雕艺术可分为两个范畴:小雕像和面具。

    在非洲,木雕的创作和用途都与宗教信仰有联系,这是人类原始艺术的一大特征,而这种宗教信仰又制约于氏族部落的伦理、道德、法律和美学准则。在氏族部落和早期的国家里,这些准则又得到特殊的组织,即“宗教秘密会社”的支持,有许多雕像和面具就是“会社”举行各种仪式的法器。非洲黑人雕刻的创作思维是部族宇宙观影响下的产物,这是他们作品表现形式的决定性因素,不是由作者的个性所决定的。

    非洲木雕艺术具有极其感人的纯朴、稚拙、粗犷和强烈的形象性。我们从非洲传统木雕中感受到一种生命力,却难以感受如西欧古代雕刻那样的肌肤与骨骼结构。形象是极度变形的,出人意料地夸张,但也决非臆造,而是几代人从艺术视觉中积淀而成的共同概念的反映。不管哪一个非洲部族人,他们的作品都蕴有大胆的创造精神,感情强烈,富有刺激性。

    非洲木雕不可避免地与宗教祭祀仪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实际上它是原始民族的图腾和祖先雕像。非洲原始民族认为,死不是生存的终结,而是生命转移的另一种形式。他们崇拜死者,认为死者永远存在于活人中间,相信他们有超自然的力量,应给他们以新的避居所——雕刻品。因而木雕被看作是一种具有魔力的神物,也是死者的居所,至于形象是否肖似,造型是否准确则无关紧要,主要是给幽灵制造一个栖身之物。非洲原始民族按万物有灵论的概念去理解生活,宗教和巫术是与日常生活密不可分的。他们还认为宗教用的雕像和舞蹈面具是祖先灵魂或大自然神灵的化身,而面具佩戴者就具有灵魂的本性,面具不只是为了遮盖佩戴者的真面貌,而是为了显示灵魂的本性。非洲雕刻表现各种大小神灵与祖先的灵魂,包括有神威的妖魔鬼怪。非洲黑人认为,雕刻人或动物形象时,同时也就创造了一种超人的力量。

    非洲木雕的节奏是其主要的审美因素,就是借助节奏表达各种感情。节奏是通过木雕各个部分的体积变化来体现的,使作品产生稳定感、灵巧感、重量感、轻盈感、宏伟感或优雅感。非洲黑人木雕有两种风格:一种是写实的,另一种是程式化的。传说中的历史人物或祖先雕像,则与统治者的面具和雕像一样,力求逼真笃实。而制作抽象的偶像、凶像的面具或宗教用的形象,变形与夸张是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

    一般说来,非洲雕像的表情比较严肃,不笑也不哭,但各部族间略有区别。马里的多贡族、布基纳法索的博博族和其他部族的肌体丰满的大型雕像与古罗族和芳族那种表现愁容的雕像,就截然不同;扎伊尔巴卢巴族的雕像则更注意人物感情的刻画,如“乞妇”像,手捧讨饭罐,姿态优美,面部表情复杂,既露出内心的痛苦,又显得很自尊,很能激起人们的同情和怜悯。非洲黑人利用面具举行的仪式一般有祈雨巫术仪式、播种仪式、开镰收割仪式、成年仪式、巫医仪式、埋葬仪式等。除了宗教仪式外,在日常生活中也利用面具。如秘密会社成员,如果看到某人行为不端,可以佩戴面具,召集群众开会,鞭笞惩罚犯戒者。公职人员还佩戴面具去征收捐税。还有纯属娱乐用的面具,是为表演舞蹈和滑稽戏时佩戴的。非洲面具留传到今天,大多已不具有神秘感和恐怖感了,已成了民众节日化装表演的道具,并成为一门独立的造型艺术。

    第二节 拉丁美洲古代美术

    美洲印第安文明有其悠久的历史。一般认为:距今一万多年以前在中美洲就有了较高级的石器文化。但真正的造型艺术的出现是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这时在中美洲的原始村落开始出现陶罐和陶土小人像。从纪元初到哥伦布到达美洲的16世纪初这1500多年间,美洲印第安人的美术进入繁荣时期,出现了以墨西哥、玛雅、安第斯为代表的三大文化中心,创造了既风格多样又有其文化共性的美术作品。

    一、中美洲墨西哥美术
    奥尔梅克文化:它最早可上溯到公元前1300年,被人们称为“中美洲文化之母”。本世纪上半期的考古学家在墨西哥湾沿海的拉文塔、特雷斯——萨波特斯、圣洛伦索等地发掘出大量的巨石雕塑、祭坛、玉雕人像等美术作品,认为奥尔梅克文化可能是以后的墨西哥地区和玛雅地区造型艺术的一个共同渊源。奥尔梅克人是杰出的巨石雕刻家,他们将重约10吨的整块玄武岩雕刻成头像,造型生动有力,具有很强的写实性。这些头像表现了戴着类似现代头盔的青年武士,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种族特征:鼻子扁平、嘴唇厚大松弛、嘴角向下弯、眼睛呈扁桃状、面庞饱满。奥尔梅克人的小型玉石雕像却具有半人半虎的面部特征,既象在哭泣的婴儿、又象美洲虎的脸,所以被称为“美洲虎娃娃”。奥尔梅克人崇拜美洲虎,这种雕像可能具有神化性质。

    提奥蒂华坎古典美术:公元1至7世纪,在墨西哥中部的谷地兴起了美洲古代最早的城市提奥第华坎。这是一个整体设计井然有序的城市,它的分布象一个规整的棋盘,有中心大道作为城市的中轴,纵横的道路把城市分成方形的网格。这里也是古典时期中美洲宗教中心,大小金字塔群分布在城市中,其中最大的是太阳金字塔。它是美洲古代最大的金字塔,高65米,每边长219米。它由五个重叠的、逐渐往上缩小的砖砌台基组成,顶部原来有神庙,金字塔仅作为提高神庙位置的基座。羽蛇金字塔虽然没有太阳金字塔规模大,但它的四面装饰着雨神和羽蛇面具浮雕。这些浮雕由直线和圆组成,具有抽象、神秘的特点。提奥第华坎的陶器有独特的三足器,即由圆柱形器体和三只矩形脚组成的陶器,上面装饰着绘画。这种三足器在型制上很接近中国青铜鼎,并且对以后的中美洲陶器造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提奥第华坎的建筑上留下了大量壁画残片,绘画风格稚拙而富有装饰意味。其中《雨神的乐园》反映了死者的灵魂进入天堂,接受雨神滋润的快乐生活。

    阿尔邦山美术:阿尔邦山地区是从纪元初到10世纪前后中美洲又一重要朝圣地,这里由于朝圣者的往来而繁荣。阿尔邦山的美术主要见诸于墓葬品,其中以陶制骨灰瓮为主要代表。这些骨灰瓮装饰着各种高浮雕,甚至做成圆雕,表现神或人物的形象,手法写实而清晰。托尔特克美术:古典文明在10世纪前后衰落之后,墨西哥文化的创造者主要是来自西北地区的游牧部落。他们先后在中部墨西哥定居,创造了具有尚武精神的后古典文明。托尔特克文化繁荣于10—12世纪,托尔特克人在今伊达尔戈州的图拉建立了他们的城市。托尔特克美术的独特成就是建筑中男人像柱的运用。他们把建筑列柱雕刻成直立的武士,其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概括成几何形,给人以僵硬、刻板的感觉。托尔特克雕刻中最常见的是雨神恰克摩尔,他的身体斜倚、膝盖弯曲、身体有如一张弓似的紧张,肚子象一个容器,上面放着一个雨神的盘子,具有紧张有力的效果。此外,在托尔特克人建筑物和金字塔的表面都装饰着成排的武士、骷髅、猛禽或蛇食人的形象,突出的表现了这个武士民族的特点。

    阿兹特克美术:阿兹特克人是继托尔特克人之后进入中部墨西哥的游牧部落,他们的国家繁荣于14世纪至1521年,西班牙人的到来结束了他们的历史。阿兹特克人继承了古典文化以及托尔特克文化的传统,在建筑、雕刻、绘画等方面都做出了杰出的成绩,其中最富有特色的是他们的雕刻艺术。阿兹特克人的大型纪念性雕刻与他们用活人鲜血和心脏祭祀神灵的仪式以及连年不断的扩张战争紧密相关,具有浓厚的宗教气氛和复杂的象征性,给人以血腥、神秘、沉重、压抑的印象。这些雕像多具有厚重的体积感、庞大的规模、复杂的图画文字、充满暴力意味的细部描绘。如《大地女神》高达3.5米,她的头部和双臂各由两条巨蛇构成,胸前戴着由骷髅、砍下的人手、人心组成的项链,穿着用蛇交织而成的短裙,手脚都长着食肉兽的尖爪,每个细节都充满着恐怖和血腥的联想。

    二、玛雅美术
    玛雅人创造了美洲古代最杰出的文化和艺术,他们在天文、数学、医学等方面达到了令人吃惊的先进水平,并且有了自己的象形文字和成熟的造型艺术,被人们称为“美洲的古希腊”。玛雅文化分布在中美洲的墨西哥、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萨尔瓦多、伯利兹等国家,他们最早的活动遗迹可上溯到公元前3000年,但他们的艺术繁荣于公元3—16世纪。

    建筑:玛雅美术最突出的成就是建筑,但在不同的地区,玛雅建筑又呈现出不同的特点。蒂卡尔是位于危地马拉境内的一个玛雅宗教圣地,它繁荣于公元3世纪至9世纪。蒂卡尔主要由金字塔神庙和举行仪式的广场组成,中心区达16平方公里。这里的金字塔占地面积不大,但陡峭挺拔,往往高出丛林40米左右,被人们称为“丛林大教堂”。金字塔顶部的神庙很小,屋顶有一个巨大而高耸的石屋脊。有时屋脊与神庙本身高度相等,屋顶上还装饰着繁褥的高浮雕。在帕伦克,神庙的屋脊是镂空的网状结构,这样使沉重的屋顶变得轻盈。帕伦克碑文寺以其长达620字的碑文而著名,它是玛雅金字塔神庙中唯一用于墓葬的例子。在神庙内,有一条狭长的通道通向地窖,里面放着玛雅祭司王的石棺和尸体,地窖的墙壁上布满了壁画,石棺上盖着一块巨大而精美的浮雕板。尤卡坦半岛的乌斯马尔城建筑达到了玛雅建筑的顶峰。这里的建筑样式具有极为理性化的特点,每一建筑群通常由四座建筑构成方形。建筑顶部是成排的假拱,没有门廊。建筑外部装饰是由烧制好的陶砖镶嵌成的几何形浮雕图案,如总督宫的墙面上方是用砖镶嵌成的260个雨神面具和104个网状回纹。这些数字安排和比例变化具有神秘的寓意性:260天是玛雅神历的一年,104年是玛雅纪年中的两个世纪,网状是太阳的象征物,网纹与雨神的交替出现隐喻着大自然中周而复始的有节奏的循环。

    雕刻:玛雅雕刻具有极为写实的特点。在科潘,大量的玛雅石碑记载了玛雅人的历史。石碑正面刻有一个贵族或君主像,衣着华丽,头饰繁褥,面部简洁而写实。石碑后面刻满了象形文字,记载着历史事件和年代。这些高浮雕石碑以其主体的简洁和装饰的华丽形成奇妙的对比。在帕伦克,大量的建筑装饰浮雕表现了玛雅人对线的敏锐感受和概括能力。碑文寺地窖中出土的圆雕头像却以其惊人的写实水平而闻名于世。这样的头像共有两个,刻画了同一个人,可能是墓主人。其中一个尤为生动,不带任何程式化的手法,展现了一个真实可信的玛雅人肖像。他那高颧骨、微耸的眉毛、敏感的微微张开的嘴角、消瘦的脸庞,似在转动的眼睛,象是在凝神沉思,又象是耽于梦想,给人以强烈的真实感。在尤卡坦以西的杰纳岛出土的大批彩陶小塑像虽然尺寸不大,却生动表现了贵族的生活和活动。形象写实,盛装的男女似乎都有不同的个性,可能是肖像性小塑像。其中《玩球的人》捕捉了人物运动中的瞬间动作,给人以强烈的动感。

    绘画:玛雅绘画包括抄本绘画和壁画,抄本大多毁于殖民时期,而壁画又随着建筑物的倒坍而毁坏,唯一完整的壁画是本世纪40年代发现于波南帕克一号建筑中的《战争图》。《战争图》分布在三间房的墙上,它包括出征、归来、庆祝胜利等场面,其中表现归来的场面最为精彩。胜利者衣着华丽、神彩飞扬,赤身裸体的俘虏奄奄一息,瘫倒在胜利者的脚下。他们那绝望的神情和虚弱的身体与胜利者的喜悦、强悍形成戏剧性的对比。壁画采用了勾线平涂的手法,色彩以红、橙、黄、褐色与深兰色的背景交织,具有强烈的装饰感。三、安第斯美术南美洲美术以中部安第斯地区为中心,包括秘鲁和玻利维亚高原。安第斯地区文化繁荣于被沙漠和高山阻隔的众多谷地之中,交通的阻隔导致了艺术风格上的众多分支,直到印加帝国时期才趋于交流和统一。

    查文美术:与中美洲奥尔梅克文化同时,在南美洲玻利维亚高原也出现了查文文化。它繁荣于公元前1200—公元前200年,是南美洲最古老的文化。查文美术具有象征性和寓意性的特点,很多内容是通过固定的程式来表现的,给人以晦涩、神秘莫测的印象。拉蒙底石碑是查文浮雕的代表作,在这块高1.95米的石板上,艺术家用浅浮雕刻出一个双手握权杖的半人半兽的形象。他脚上长着爪子,嘴里长着犬牙,头上有鬃毛,头顶上戴着一块块垒起来的野兽头骨和尖牙,脸上具有猫科动物的特征。这种人兽混合的形象是查文艺术所特有的手法。石碑的布局完全是对称的,人物及细部表现都被简化为直线和涡纹。查文陶器的制作达到了很高的技术水平,其中最常见的型制是有马蹬形嘴的陶器,即在器物上有两个圆管形颈呈半圆形延伸,在器物顶部合而为一。陶器通常用低浮雕装饰,装饰纹大多是用直线和涡纹抽象表现的猫科动物。这种陶器不加彩色,打磨光滑,加上双勾线的浅浮雕装饰,显得粗犷厚重,具有金属的效果。蹬形嘴陶器以后成为了南美洲陶器的常见样式。

    帕拉卡斯美术:在秘鲁南部沿海的帕拉卡斯,干热的沙漠地带使公元前400年左右的古代帕拉卡斯人的纺织品得以保存下来。帕拉卡斯人是古代优秀的纺织工艺师,他们织出的棉、毛织物,以其精湛的技艺和强烈的装饰趣味而著称。帕拉卡斯纺织纹样包括人物和动物,形象具有神秘、怪诞的特点。人物手上长着尖爪,握着刀子,头戴乌鸦毛,嘴里吐着蛇,显然是受了查文美术的影响。

    纳兹卡美术:公元400年—1000年,安第斯美术进入繁盛期。这一时期的纳兹卡装饰性彩陶达到安第斯地区制陶技艺的顶峰。典型的纳兹卡陶器是一个球形的罐子,有两个垂直的圆柱形嘴,中间用一个桥形板相连接作为提手。器物的图形完美,器壁很薄,光洁的表面闪着丝绒般的光泽。陶器装饰纹样有各种动植物,有环境的描绘和情节、气氛。表现手法概括,有一定程度的程式化表现。陶器色彩极为丰富,所用颜色达十一种。后期更为华丽,想象力更为丰富,达到了器物的实用性与工艺性的完美统一。莫奇卡美术:与纳兹卡美术同时并存的是北部沿海的莫奇卡美术。莫奇卡人把蹬形嘴容器发展成为一种具有写实风格的肖像陶器。这些陶器表现的人物非常写实,仿佛是一个个不同的人物肖像,轮廓清晰、富有个性。表面很少用颜色,只用红褐、土黄装饰,显示出烈日炎炎下的印第安人特有的古铜色,具有朴素、真实的效果。

    奇穆美术:奇穆文化兴起于14世纪的秘鲁高原。奇穆人是美洲古代最杰出的手工艺人,他们制作的黑陶极为光亮,近似银器。他们的金、银、铜制作技艺达到了古代最高水平,掌握了焊接法、失蜡法、锤金箔、镀金、贴金等技术,制作了精美的金银制品。印加美术:印加帝国是安第斯地区最庞大的帝国,西班牙人到达时,正处极盛时期,统治范围达到整个南部美洲,被西班牙人称为“新大陆的罗马人”。印加美术最独特的成就是巨石建筑,他们用巨大的岩石砌成房子,不带任何装饰,异常简洁有力。这些巨石建筑与自然环境结合紧密,据险而建,显得宏伟坚固。比如马丘比丘城,它建在群山环抱的峰顶,山脊两边是深约500米的山谷,建筑物与山地协调,仿佛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成为山的一部分。城市后面有千仞峭壁作为天然屏障。这座城市既是祭祀太阳神的圣地,又是险要的堡垒,成为印加帝国风格建筑的杰出代表。(
来源:《外国美术简史》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外国美术史教研室编著,高等教育出版社于1990年5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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